从最先大举拆迁的东莞搬到博罗

2012年,增城市整治“散小乱”猪场行动进行得如火如荼。从年初开始,猪场拆迁传言四起,6月份甚嚣尘上,9月份拆迁真的来了,速度之快、力度之强,养殖户与政府间的拆迁博弈也风起云涌,传言称曾有人聚众上访、有人暴力抗拆迁、有人因此入狱,但这一切在年终岁末都划上了句号。

网投网站平台,2012年12月18日,增城首家年出栏量超过10万头的大型现代化养猪场在增江街大埔围村开工建设。该项目投资2.27亿元,占地约600亩,预计2013年10月底前建成投产,年出栏生猪10万头以上。据了解,该猪场建成后,将实现养殖废弃物的“零排放、零污染、零浪费”。

这边厢还未拆迁完毕,那边厢已大兴土木新建大规模猪场,着实让人难以理解。

据悉,目前该猪场在村民的阻扰下已停工。

近年来,在珠三角各地猪场拆迁潮中,这群猪农就像中国的“吉卜赛人”一样,从最先大举拆迁的东莞搬到博罗,之后又从博罗搬到增城,现在又要从增城撤出……辗转各地,很多猪农仍找不到立锥之地,下一站在何方?他们也不知道。

遭遇莫名骚扰 最后只得签协议搬迁

罗方在增城某镇养了200多头母猪,占地40余亩,共计十余栋猪舍,猪场建设花了300余万元。到2015年承包合同就到期了,他也不打算再在增城养猪,但突如其来的拆迁让他不得不提前离开。

由于罗方猪场处于“非禁养区”,他并未将拆迁传闻放在心上。9月,罗方猪场所在街道办城管拆迁队来猪场现场察看,罗方开始意识到,这里不能再养猪了。10月,拆迁负责人开始约谈罗方,在几次电话沟通和当面洽谈过程中,“环评证”成了谈判的焦点。

虽然罗方的猪场处于非禁养区,但缺少“环评证”,属于非法猪场,理论上没有拆迁补偿。但如果签订“拆迁协议”,并在规定期限内拆掉猪场,会给与适当奖励。最后双方协商未果。

不料,此后罗方猪场开始遭遇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事件。

11月的某天,罗方发现通往猪场的路被挖出一个大坑,“路被挖断了”。他立刻去找猪场所在村的村长询问原因,但得到的答复却是“不知道”。他又向镇派出所报案,派出所表示不在管辖范围内,不予理睬。无奈之下,他只能叫猪场的工人搬来铁板和石块把路填好。

12月6日,当罗方猪场的饲养员在喂猪的时候,突然间灯全熄了,刚开始还以为是电路跳闸,但检查后发现,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。罗方去镇供电所找相关负责人询问情况,得到的答复是“政府要求停电,需要供电只能找镇政府”。无奈之下,罗方只能在供电所静坐以示抗议,并不停地给镇委书记打电话。政府要求罗方签订拆迁协议才供电,而罗方以“政府无正规理由停止供电”拒签。迫于压力,供电所在第二天晚上九点半对罗方猪场正常供电。

经过这两次的折腾后,他意识到形势越来越严峻,他已无力再去抵抗政府的拆迁攻势,如果猪场无法正常运作,他的损失会更大,只能签协议了。但不能盲目签,他要求政府先把“1000元/头的能繁母猪迁移奖励”发给他,再签协议。据悉,在2013年1月31日之前拆完猪舍的养殖户,政府还会给予10元/平方米的“奖励”。

然而,近日,和罗方在同一个村养猪的其他养殖户在拆掉猪舍后,按约定的时间去镇政府拿“奖励”时,却未能拿到一分钱。镇政府对此回应称:财政困难,“奖励”的发放再另行电话通知。

至此,罗方开始进行忙碌的母猪迁移和淘汰,并趁元旦行情好将能出栏和即将出栏的肉猪卖掉。2013年1月31日,挖机轰隆隆地开进了猪场,当猪舍里最后56头肉猪被装载上车后,挖机开始工作,十余栋猪舍在顷刻间被夷为平地。

据悉,罗方的猪场在拆除后,村委就将地租给其他人,地租也翻了一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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